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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保定传奇故事 大总统有令,保护小汽车

民国初年,曹锟行贿当上大总统后,决定在自己的老巢保定府的光园大搞庆典祝贺。这天,副官走了过来,道:“大总统,花满堂来保定了。”

花满堂是曹锟邀请来的梨园名角,但再名角对曹锟来说也就一戏子,他来保定府了还来汇报?副官多机灵,一瞅曹锟脸色不对,连忙接着说:“但他却是坐着自己的汽车来的。保定府百姓没见过这玩意。如今花满堂的小汽车被堵在城门处,人山人海的,城门那边特来请示,是不是派一队士兵过去,一则维持秩序,顺便也把花满堂接进来?”

曹锟听完,眉头一挑,俩眼就转悠起来了,突然一拍桌子说:“派兵把花满堂引进宾馆后,就把他的小汽车给保护起来,任何人都不得接近。这事,你亲自负责。”

就这样副官亲自带队,把花满堂接近宾馆,让士兵围在汽车旁,站岗保护。转过天,副官来见花满堂,说要带他到保定府转转。什么大慈阁、秀水街、莲花池......回到宾馆后,俩人走到汽车旁,副官拍了拍那小汽车,说:“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,这人啊,可不能太显摆了。”说完,撇着嘴看着那小汽车。

花满堂激灵一下。这分明是话里有话,我就一唱戏的,为庆祝曹锟当选大总统而来,来后副官亲自接待,小汽车还有士兵昼夜护卫,我能有这么大面子?

花满堂也不傻,连忙把副官轻入宾馆,解下随身一块佩玉,说:“这块佩玉,是从皇宫里流出来的,非常名贵。今天我把他赠给军爷,权当感谢军爷这两天来对花某的照顾。请笑纳。”

副官嘿嘿笑着,接过佩玉,说:“客气。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
花满堂话题一转说:“不过,还有件小事想问下军爷。大总统命人,特意保护我的汽车,又劳烦军爷陪伴,我总觉得有些奇怪,军爷你能不能……”

副官压低声音说:“你啊,太张狂了。大总统贵为一国总统,至今在保定府都没有小汽车,你可好,居然开着这玩意来了,造成轰动,这是大总统的庆典,却被你的小汽车给抢了风头,这不是让大总统很难堪吗?”

花满堂连呼冤枉,连忙又拿出一张银票塞给副官,求副官想个办法。副官说:“办法只有一个,你把这小汽车,当成礼物,给了总统不就行了吗?”

花满堂不吭声了,这个汽车是他倾其所有买的,自己还没坐热乎呢。副官的脸沉下来了,叹了口气,说:“你好好想想吧,还有件事要告诉你,刚才我刚接到命令,后天,从这宾馆到光园的路要禁街,以保证你的汽车,能顺利通过。”

一转眼,庆典的日子到了,花满堂和副官坐着汽车,开出了宾馆。沿途上一个老百姓都没有,都是带枪的士兵。花满堂看得心惊肉跳,他总感觉自己不是去唱戏,而且去赴刑场。

当汽车驶到铁庙将军胡同时,突然一位士兵给拦着了汽车。

士兵跑来报告道:“前面有群羊,堵住了路。”

副官眼一瞪吼:“混蛋,难道没禁街吗?怎么还有羊?把放羊人给我抓起来。”

兵士说:“已经抓起来了。现在弟兄们正在捉羊清道。”

副官“嗯”了声,缩回脑袋说:“一群废物们。”花满堂不知所措地瞅着,不敢吭声。

半天过去了,汽车还趴窝在原地。副官掏出怀表看了看,探出头吼:“前面怎么样了?”

士兵报告道:“已经捉完了,可又来了好几头牛,弟兄们在赶牛呢,有好几个都被顶伤了。”

“牛?”副官又惊又气,推车门走了出去。不一会副官余气未消地又坐了回来,对花满堂说:“看样子是过不去了,再这么耗下去,恐怕赶不上大总统的庆典了。这个庆典,全国的达官贵人都来了,你要是耽误了时间,这事如何收场,可真就不好说了。”

花满堂嘴都咧到了耳根,心说:我算看出来了,什么一会一群羊,一会几头牛,都是你们安排的,到头来还给我扣个大帽子,怪我开汽车造成的。花满堂说:“军爷,我早就想好了,决定把小汽车当成拜寿礼物,呈给打总统。你想个办法可千万不能耽误了庆典啊。”

副官眉开眼笑地点头说:“好,现在办法只有一个,把汽车开回宾馆,然后乘黄包车抄近路,赶赴光园。”

花满堂只得同意。就这样,花满堂终于赶到了光园,唱完戏后,当场宣布:把小汽车当成贺礼,送给大总统!哪料曹锟却连连摆手,扭着肥胖身子走上台,一通“慷慨大义,两袖为民清风”地表白过后,居然不要。

花满堂傻眼了。不要?你不要却让副官那么折腾我?猛然花满堂明白了,哦,这不是“曹丕三让汉家天下”的戏文吗?果然,台下一片疯狂掌声,口号声,算炸了锅了。一通乱腾后,花满堂第二次提出,把小汽车送给大总统。曹锟再拒,花满堂第三次又给。

这回台下的副官,终于带头喊了起来:“大总统,你就收了吧。不然要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啊。”一片附和声炸响。

曹锟思索良久后,终于表示收下小汽车,然后面对台下朗声说:“我不是为我曹某自己,收下这辆小汽车的,而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问题,这辆小汽车进城时,老百姓们纷纷观看,居然把路都堵了,我不得不派兵保护。这说明了什么?说明老百姓们,都太没见识,太需教化了。所以本大总统决定,把这辆小汽车摆到城门口三天,让老百姓随便看,随便摸,绝不再派兵保护。”

相关史料:张勋复辟失败后,曹锟兼直隶省长。特邀京剧名角梅兰芳来保定演出,不料,梅兰芳乘私人汽车而来,路人围观小汽车,造成轰动。曹锟热情备至邀请梅同住光园。不久曹锟便买来4辆汽车。自此,保定府街头出现了汽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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